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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兰之歌【Voyage】

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,Honest, forever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面向土地, 背向太阳, 种我的葡萄, 酿我的美酒, 写我写的字, 爱我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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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,夜晚,乱炖  

2008-02-24 02:58:36|  分类: 罗兰之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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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许多方式可以过活:王朔所写的流氓假仗义,石康文字态度间激烈而快节奏地爆发,莱蒙托夫笔下的高耸而严峻,杜拉斯讲述的漂浮和浮游。然而,我相信有一种正义,甚至是一种正确,既不回避,也不针锋相对,既不心怀恐惧,也不心怀抗拒。有那样一种态度,可以清晰而诚恳地面对世界,让自己和别人都得到幸福。为此,现在夜里两点十五分,我从辗转反侧以后的床上爬起来打字。事实上,从十七岁的冬天就开始如此。我希望自己在黑夜里可以说出真话,在万籁俱寂和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可以穿破自己好人的外表和束缚,在字里行间里听到自己的声音。由此,向描述出心中所想像的正确更进一步。我确实一直有所收获,但是新问题也不断产生。在十七岁的那个冬天里,我独自写字。那时候没有王朔,没有石康,没有莱蒙托夫,没有杜拉斯;只有几本哲学读物,三百万字的小说,电台广播和音乐光碟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痕迹。我记得自己在暗黄色的灯光下在作文纸的浅绿色格子里写字,还记得读到的小说里说,千亿颗星照亮着千亿的星辰。

生活里能面对的最大困难就是简明扼要的把困难描述出来。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让我觉得生命里如荷重负,或许是我对这个答案的追问让我自讨苦吃。有时候写起字来就不再需要思考,就像怒吼时不用在意情绪一样。这样,在我把所有理智都抛弃在落笔之后,我才会了解自己的情绪,听到那些歇斯底里的呐喊,听到那些压抑在气管里,却振动我每一次心跳的声音。那是什么?莎士比亚一定要用激昂和奋不顾身的台词来表达角色的情绪,只为了能在关键时刻让他们理智失控,说出真话。除了发泄以外,我能从中得到什么?哪些是真话,还是我像每个平凡人一样,身处矛盾之中,没有真假,只有纠缠不清的混乱。

为什么要寻找生活的意义?是什么让我觉得不满,让我从始至终宁可选择面对没有答案的问题,都不愿意去回应,去试图消除这个不满的根源。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得到解决。或许我的问题就属于这一种,于是我在无望之后选择了另一种无望作为出路。这算是出路么?人类宁可用已知的知识解释未知,都不肯再对未知进行探寻。我为什么不去探寻?还是我脆弱得经不起任何一次真正的失败。

只有在纸面上,你才多少能够把握自己。我混乱而无序,就像是一只游动在营养液里的寄生虫。

二十七岁的时候,我多少对生活有了更多理解,尽管我相信在一定程度上这是我对生活做出的回避。我明白了事物间的联系、互动,还有一些因果,似乎对生活更有把握了。然而我所没有的,始终不会获得,因为那发生在过去。眼下盯着千疮百孔的过去对我毫无好处。失去一切,才能拥有一切;这话没什么道理,但是我宁愿这样来和过去做个了断。二十七岁的时候,我希望自己一无所有,然后一切从头开始,变成一个新生命。

我做过一些事,赚过一些钱,但是眼下回头看去,没什么真正发生在我的生活里。我得到什么,都像一无所有,我不是欲望的黑洞,而是失望的黑洞。这份不讲理的低迷不知道是从哪来的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打算治好它。不过我知道,指望别人治好它是不可能的。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。也许我应该放弃用大脑思考,转而由心跳做主,毕竟心跳主宰生命的历史比大脑长得多。我又在幻想,幻想过去的经验可以帮助现在。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希望。我想这样,我想那样,然后呢?做到、实现、占有?

夜晚的我思绪流畅而逻辑不存,和白天判若两人,任何烦心事都不能阻止我下笔如飞。这是自由么,还是我原本就是自由的,抑或相反?我善于提问,提出问题,无法解答,然后就可以躲藏在无穷无尽的思考里,远离烦躁和恐惧。没有人比我更胆小了。我为了逃避而创造出来的比他们为了欲望而创造出来的还多还好,可是我还是害怕。怕什么?我究竟是缺乏休息还是缺乏信念,以至于如此胡言乱语。我一直想要有一个上帝,即使没有,也想要创造一个。人类的思考如此可笑,居然是为了逃避再次思考而生。以为可以找到一个万世不变的答案。

我太脆弱,总想要有个答案来支持我,这样我就可以避免下一次错误,避免每一次错误。所以,我很少犯错,却终于因为紧张失控最后落得一败涂地。平躺在地上的时候,我觉得很轻松,因为不会再失去什么了,这感觉就像拥有了一切。不会失去任何人,不会失去任何人。尽管,没有人是会被失去的。

我总试图在生活里带来阳光,因为否则我会最先寒冷而死。光亮而脆弱,就像焰火。在漆黑的夜晚里为自己照亮,然后听到自己炸成四分五裂的声音,含笑九泉。这些是为了什么。。。

我可以随时在下一秒拾起自己的全部理智,成为那个和谐社会中的一员。但是我心中的那些怀疑,就像怀疑矩阵,就像怀疑自己天生不过是个电池。

感情是我唯一收获的东西,恋人,朋友,战友。然而仅此之间的矛盾也让我难以调剂。我无能,我应该去调剂好这些问题,让自己继续存活下去。我惯于孤独,其实最怕孤独,因为已经与此作伴太久了。

时间终于这么过去了一些。写字让我活着。让我有办法活过一秒和下一秒。让我忘却自己的存在。让我成为一个灵魂。我害怕失去,如此的怕。为此放弃一切。我对生活没有信心,也没有信任。生活在我眼里是人面兽心的恶狼,是咀嚼灵魂的魔鬼——你想要什么,就拿你手中的来换,活着就意味着你要一直失去,一直交换。所以我讨厌交换。我宁可在所有地方亲自结帐,无论是谁买下什么东西。我以此告诉自己,那些不存在,不需要交换,不需要计较。除非,我相信。我接受每一点馈赠都会为此面临着深渊里的恐惧,一面冻结情感,一面为自己安排下偿还的时间。我宁可对别人好,也不要别人对我好。因为,我怕总有一天是要还的,我怕一切都是魔鬼安排的交换。于是我想信上帝,如果没有,即使自己创造出来,我也要信上帝。好在过去也有我这样的人存在,所以现在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担心。其实,我们只是创造了另一种情绪,来平衡恐惧所带来的压力。

这样的生活,我需要用信任解开我的魔咒。任何一点坚不可摧的信任,就足以平复我的恐慌。任何一个为之动容的眼神,都可以支持起我的存在。所以我总尝试让人们信任各种事物或规律,最终,因此信任我。一点信任,一点足以让我深信不疑的信任。。。从恐慌里长大的孩子,都会落下这样的残疾:恐惧而怀疑。

这是否就解释了我所有的行为。。。我期待的那个答案是,因为我,而不是为了交换,因为我,而不是为了追讨。信任在我心里扎下的种子长的比什么都快,不用浇灌就可以结为果实。就这样,我亲自惹了目前为止这辈子最大的麻烦。如果每个人都有一把尺子可以度量整个世界,那我的这把,或许就是信任。

似乎过去了两个小时,那么,先到这里。我又离答案近了一步,然而前面也还会有新的问题。我的所有呓语没有白费,终于引出了最后的真话。接下来我能做什么呢,用这把钥匙打开我面前的每道问题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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